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寡淡的粘稠

最近的天气就是这样.粘糊糊、稠嗒嗒,这样的天气里,寻常的走走路,人就像罩了一件热包子竹蒸笼上盖的旧白纱布似的,湿乎乎的散发着充满世俗味的热气。

电视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地震。第一天看新闻的时候,正是加班的间隙,眼泪哗哗的落下来,断了线的珠子,没错,就如如此,只是没有掷地有声的响儿。自从有了郑大潜,自己已然从小孩子的圈子里脱离出来,看他们的小手小脚、大脑袋大眼睛,只觉得都是一模一样的干净美好。

最最看不得小孩子受苦,联想到若是吃苦的是自己家的儿子,那就真是不知怎么办才好。那么小小的人儿,要面对这么大大的世界。所要跨越的时间与精力的鸿沟,不是我一时之间能够念想通达的。这个肉嘟嘟的小家伙,至今最伤心的事,是拍照时,抢不到我手中的机器。他的脸于是从喜笑变成伤心,皱起还很淡的眉,大眼睛眯起来,半哭着咧开了嘴,露出兔子般的新生乳牙,然而这么伤心的事情,只要一小块磨牙饼,就能忘记。

这次的新闻做的很是齐心呢。然而我终于还是疲惫起来。也许是小区门口的红纸上,写着一个个人名和其后的数字;也许是公车上,有人笑说同事捐了15元,那个5元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呢。《明镜》说这次救灾像作秀,这个我不赞同。没有人愿意拿生命做戏,起码在公众意识里,没有人。只是捐款,越来越像baidu的竞价排行了。
拜金主义几乎是顺着唯物主义的杆子爬上去的。

我拿什么来爱你?——钱。
难道还不够匮乏么。

后来很少哭了。除非是看到孩子。完全不知什么是伤害的时候,被深深地伤害了的孩子。我愿意拥抱着你,但我承认其实我对你以及你的痛苦毫无了解。说什么呢?以我对痛苦的了解,痛苦的本质就是不能被分担。只有共同的痛苦,而不存在被分享的。
所以,只有自己消化了的,才能变成活着的自己的一部分。

连续在两个地方看到远藤周作。看到柴田雄。从现实的弥漫四野的新闻里逃出来。跃进虚枉的叙述里。一切依然是不美好的,没有结局,或者说没有出路。很多时候,我们为自己寻找的结局,实际上,是一个出路;但是虚妄之中,一切又是纯净的。

我的情绪被时间收拢。性情中人,也许。刻骨不铭心,也许。我们可能又回到了一个轮回中。少年时叛逆,青年时激昂。

看到一句话:你是我青春的寄托之处。真好。
但是,一旦说成“你是我青春的寄托”。那就和“白菜怎么卖阿”再无差别。

 

23.5.08 14:52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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